石油人吕云春跨界当“第一书记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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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宁夏中卫海原县郑旗乡南山村村委会大院里,第一书记吕云春有间十来平米的办公室。顶上晃着的一盏灯,记录了吕云春五百多个凌晨一两点晚睡的夜,和太阳刚冒尖儿即起的晨。靠墙的书柜里,放着读大学的女儿给他买的毛笔、墨水,但都尚未开封。当初,女儿以为父亲会有大把的空闲时间,她替父亲想了一个文雅的消遣方式。但吕云春除了将笔墨纸砚妥善安置,就再没机会去碰触它们。可旁边一本叫作《乡村第一书记》的书,却被吕云春翻得很是破旧。吕云春说,这本书是他一年多来在外奔波时的“伴侣”,尽管是本小说,却带给他很多力量和思考。

2019年1月,时为中国石油宁夏销售中卫分公司员工的吕云春,主动请缨大家避之不及的驻村岗位。于是,这个从来都只是在电视新闻、影视剧中听到的词汇——第一书记,自此深深烙印在了吕云春的生命里。当被问起为何当初会接这个“烫手山芋”时,吕云春腼腆地笑了。他说,我在公司上班时就啥岗位都干过,我认为只要肯干事、肯吃苦,就没啥好难倒人的。在公司,销量是中心;在这里,扶贫为第一要务。搞清楚奋斗目标,撸起袖子加油干,别想那么多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
吕云春来到南山村后的首要任务,是走乡入户。62户长住人家,吕云春每月走访两到三次。873户已“搬离”南山村的原村民,吕云春踏破“铁鞋”,足迹遍布固原、银川、中卫、吴忠地区的近十个市县乡镇。一户户走访,一位位沟通,硬是将南山村老百姓的“两不愁三保障”(吃穿不愁,义务教育、基本医疗、住房安全有保障)问题了解了个透透彻彻。本村走访还好说,外地寻人经常容易“扑个空”。为了更加高效地采集信息,一年半的时间里,吕云春几乎没有休过假。在湖南师范上大学的女儿还比较能够理解父亲,可只有6岁、还在上幼儿园的儿子却觉得爸爸忙得已经“不要”这个家了。难得一聚的时候,吕云春看着虎头虎脑的儿子,总觉得抱也抱不够,亲也亲不够。

第一书记废寝忘食、马不停蹄地走访,换来的是15户人家顺利完成了危房改造,873户人家妥善完成了废旧房屋拆除。当一片片新绿朦胧逐渐代替过去的旧土残垣,南山村也重新焕发出了乡村之美。放眼望去,原来平地处勉强耸立耷拉着的破旧土坯房,此时已被一块块美丽的绿茵取代,绿地连成片,漫山遍野换新装,南山村显露出了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意境。

问起第一书记好不好?村民杨富花们想把对“恩人”的感激表一表。

吕云春进村儿的时候,40岁的杨富花还是“蜗居”在十几平米老宅里的“光棍儿汉”。就因为天寒地冻的日子里,媳妇撒银花多烧了一铲子煤,就被这个“昏汉”打跑了,连同家里的几个娃娃。吕云春知道他家的情况后,决心挽救这个原本不该破碎的家庭。针对这对中年两口子一没技术,二没年龄优势,三不会读书认字的情况,加之毫无积蓄,吕云春召集村委会干部开了专项会,最终经过三重一大,组织分别为二人提供了做饭和保洁的公益性岗位。“输血”的同时,吕云春也不忘教授他们“造血”。经过多次动员,两口子除了从事村里提供的公益性岗位,还另外种了30亩田,养了6只基础羊。在扶贫资金的援助下,杨富花家还改善了住房,拥有了70多平米的居住环境。日子越过越好,夫妻间的关系也变和睦了。

马德军家是南山村有名的“双老户”。孩子们早已远离家乡,只留下夫妇二人守着山沟沟里的这个贫寒之家。屋顶荒草迎风飘扬,屋里屋外墙壁疙疙瘩瘩,一进门地上就是一个锅大的坑洼,人睡炕上,牲口就睡在靠墙两边儿,卫生可想而知。吕云春走访时一再做“老马”的工作:“老马啊,你这屋总是下不去脚可不行呐,这样的卫生条件,人住久了是会得病的。” 马德军总是打着哈哈说:“人年纪大了就懒得动了,我们住得挺好的,收拾起来怪麻烦的,再说也没那么多闲钱呐。”吕云春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地劝道:“我都47了一天还跑着干呢,你比我还小呢老马。再说,屋子收拾干净了孩子们才愿意回来,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外孙呢,好久没见了吧?”就这样,在吕云春两个月里70多次的走访“攻势下”,“顽固老马”终于拜服。吊顶、刷墙、平地,寒舍变新家,儿女全回家。马德军抱着自己的胖外孙,一口一个乖乖叫着,这样的幸福实在是久违了。

32岁的“小马子”此前是村里有名的“懒汉”,生活全靠媳妇外公接济。外公给一千就花一千,给五百就花五百。别人家都搞经济发展,他们家则几口人等着吃饭,壮劳力却懒得动弹。吕云春了解到情况后,苦口婆心劝二人:“少生孩子才能快脱贫,现在的孩子要‘智’养,要读书、要教育,还不能全靠学校教育,家庭教育也要跟上。为人父母你们一定要动弹起来,不能一天老睡着、躺着,劳动才能致富,日子是打拼出来的,不是接济出来的。”针对夫妻二人不干不种、技能全无的现状,吕云春还是通过村委会三重一大、协商决议,为小马子提供了护林员的工作,动员两人耕种了5亩土豆、5亩玉米,又通过政府就业局,对接了定点务工岗位。就这样,懒汉往事不再回味,奔向了红红火火有希望的日子,家里的孩子在吕云春的关照下也无一失学。

34岁的杨付海在过去一年多的日子里,家中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一年前,因为一场车祸而背负上了三十多万元的债务,一度贫困到了借房居住。吕云春刚到南山村时,发现了这个脑子很活、命运很惨的小伙子。虽然处境艰难,但杨付海却经常帮助村委会干部联系外迁居民,调查家庭信息。他的头脑活络、吃苦耐劳引起了吕云春的关心和注意。经过走访询问,吕云春得知了杨付海的全部遭遇。他认定小伙子是那种稍微一扶即能起来的“潜力户”,于是他再次同村委会伸出了援助之手。经村委会决议,确立杨付海一家为建档立卡户,为其提供了文化管理员的公益性岗位;帮助其圈养了5头基础牛和15只基础羊;还基于其驾驶员的经历帮助联系了开车的兼职岗位。小伙子果然不负众望,今年又种了40亩地,决心彻底还清家里的账,把好日子再过上一个新台阶。

第一书记吕云春,一年半的时间对他来说太长,因为对家庭的牵挂,使得驻村的每一天都不乏思念。一年半的时间又是那么短暂,他感觉有太多的事还放心不下。这一年半,他有很多次曾开怀大笑,也有很多次曾潸然泪下。村民们的年收入由两千增长至近万,2019年,全村顺利脱贫摘帽,吕书记笑了;全村实现安全饮水全覆盖,冬季常住户水质100%达标,吕书记又笑了;17岁少女心心念念想要读书,却早早被父母送嫁异乡,吕书记哭了,经多方联系,最终帮助女孩去技校学手艺,圆了她的读书梦;村里娃娃们穿不起衣裳,总是一件儿小褂裹身,吕书记看到又哭了,他求助中国石油宁夏销售中卫分公司海原片区党支部书记冯学忠,冯书记又求助自己的大老板朋友,最终给村里捐了1.7万元的童装和2万元的现金,娃娃们春夏秋冬都穿上了新衣……

如今,吕云春与南山村的故事还在继续,对吕云春来说,他只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,能做更多造福当地百姓的事情。在漫山遍野的璀璨山花中,留下一朵盛开的宝石花的笑脸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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